从西吉开始
琅琅书声中我迎来日出      银河划空下我等待明天
 
鸽子 @ 2009-06-12 22:29

5月30日 到宁中看到支教时候的老校长是让人激动的。校长推着“二八大驴”一路小跑出现在眼前,还是那样慈祥的笑容,只是富态了一些,他也自嘲退休以来闲着胖了。阿姨伺候了校长一辈子,迎出门来见我们这些和她儿子一般大的娃娃,给我们切西瓜,拿馍馍,兴奋的有点坐立不安。我们聊聊家常,说起自己那个有眼疾的小儿子,阿姨就在边上偷偷的抹眼泪,我们便转了话题。校长的大儿子今年下半年要成家了,说起抱孙子的事儿,阿姨也就好受些。校长说等带孙子的时候就没了自由,于是我们劝校长等明年世博会的时候一定带阿姨来上海走走。校长是严格的,对自己的婆子也不例外,说她从来没有出过远门,阿姨听着就在一边懦懦的笑着。 老校长是个严谨正直的老人,县里教育局的领导都怵他,因为他办实事,讲真话,现在校长退居二线了移民到几百公里以外的开发区,这里只要落户就送二十亩的田地,家里也有个小院子,平时种种菜园子,过着悠然的日子,惬意得很。 走的时候,校长还是往常那样要和我们握手,我们则上去给了校长拥抱,还有阿姨。这显然出乎阿姨的预料,她又一次老泪纵横,可能这是她自己的儿子都不曾给予过她的拥抱,我们希望两位老人家身体健康。 6月1日 今天在三合起了大早,勤劳的小白他们,早早给我们做好了小米粥,可我却没有帮她挑水,现在火车开了,想象有些惭愧。 三合的堡子还是静静的端坐在山顶上,每每在山顶都会给惦记着我的人发消息,可这次的消息从来没有过的迷茫。 回来看望我即将中考的学生,实现我两年前许下的承诺,他们自然是感激的,昨天下午早早就站在村口等着我的车下来,见了我便鼓起掌来。然而他们也是埋怨的,怪我匆匆的来,却又匆匆的走。今天中午我悄悄的离开,因为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这样的火花应该寿终正寝了。 下午五时固原K361准时发车往中卫方向。这趟车我终于又接着往下走了(从前是上海到固原)。坐在车上,念着未知的旅程,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过一颗自由而无用的灵魂该要重新启程了。 下午分道银川的兄弟们在高速公路上,却与我的同向列车不期而遇了,我们打通平行的电话,彼此问候与告别,他们的车快,我们互相目送,心中默道珍重,真是志同道合呢。 列车很快到了同心——宁夏著名的贩毒圣地。车开后,对面来了一个妖娘,金黄的长卷发顶在头上像是假的,穿着及膝的裙子,问那边的一个女人:“这座有人吗?”这其实不符合硬座“空则坐,占则说”的规矩,我以为她是老鸨一样的角色,可想而知她的模样之妖。她很自然的和原来座上的那个女人攀谈起来,我便知道了她的职业——传销。心中骂道,同心真乃一宝地啊。对面那个女人兴致勃勃的听着,干瘦的眼睛炯炯放光,而我着实琢磨不透是谁在耍猴了,后面自然是交换名片、手机。现在想来起初那个妖娘上车后摸准了人头,才问那么不符合规矩的问题。 列车前方到站中卫,我的中途目的地,哪里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再一个小时就告别这趟奇妙的K361了。 6月2日 昨晚住在中卫,虽然在腾格里沙漠的边上,但是晚上下车时的气温和湿度都比我想象的要高出很多。找到一个鼓楼边上的小店住下,地方昏暗的跟红灯区没有区别,我就赤裸着在屋子里洗澡,看球,睡觉,等待明天。 第二天很早到了中卫高庙,一个人举着照相机自拍的时候,有个女人上来搭讪我,脸倒不像中原女人平常的大,但还是提不起我的兴趣,草草作别免生旁枝,我开往沙坡头。 景区人很少,我独自一步三滑的爬上黄河边上20层楼高的沙山,坐下就再不愿动弹了。像如此的地方是少有的,面前时黄河高山,背后是大漠无边,包兰铁路横穿而过。我坐在凉棚下面,旁若无人的唱着西部歌王王洛宾的《永隔一江水》。我在那个滑沙的凉棚做了整整四个小时,和那里的一群伙计混熟了,都说工作枯燥,想要出去赚大钱,可谁都离不开。要走的时候和他们合影,一群比我年轻的孩子还有些害羞,后来他们让我免费滑了沙,坐了索道,我便北去了。 跨过包兰铁路才是真正的腾格里沙漠,那不由人不心生畏惧,远处的香山是和贺兰山一样的石头山,日头照在上面好像照在锰铁上一般,沟壑纵横之中又有多少宝藏。 等待日落的时光并不无聊,一群年轻人在这里经营者沙漠卡丁车,还有来来往往,各色各样或淡寡或物质的天真女人们和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们,给这片沙漠平添另一份多样的色彩。这些以大漠为生的年轻人显得如此无奈,当然大漠孤烟,又有哪个能像金香玉那样如鱼得水,插烛不倒的? 带来的两瓶水快要坚持不住了,四根玉米肠也在四点的时候充了饥,可我还要在这里等到八点的日薄西山。 四个小时后我爬上附近最高的沙丘,等待最后的一缕阳光,天边的云层很厚,溢出的玩到光束不经意的在云层间露出彩虹,沙漠也在这时候显出百般的变化,这是让人惊诧的,果然说沙漠的千变万化是真真切切的,最后的工作人员远远走来叮嘱我不要再往深处走,我怎么有胆量孤身进入大漠呢? 高高的看着日落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王维写得,我们诵得,却不如亲身见得,晚上会在火车上走过身后的铁路,越过沙坡头。 坐在中卫的五月咖啡厅,等待凌晨往西宁的列车,作别最后的宁夏。 6月6日 如今我已经在上海的家中,似乎错过了西宁的记录,在我的脑海里,西宁是简单而又复杂的。简单的像所有的西北城市一样,而复杂又往往来源于这份简单之中。住在塔顶国际青年旅社,一个干练的南方女人独自操持着,接待来来往往,或短暂如我,或长久如她那样的形形色色的客人,简单的背包学生,雍容的富贵驴友,还有倒卖虫草却又满嘴仁义的尖刻商人。莫家街的酸奶子是我对西宁最好的回忆,就像兰州的面片那样,纯粹的让我爱不释手。如果忘了记述塔尔寺,我也不会觉得遗憾,商业,旅游,单调,远没有甘肃远边的小寺能让人体会到那份释然的崇敬和单纯的国度。多写无趣。 后来我回到了兰州,好在第二天赶飞机回来。可是兰州大学的招待所已经不提供床位了,虽然单间价格也合理,但是从内心来讲还是无法接受曾经给予我很多感触的地方突然变得陌生。 如今我已经身在上海,这次的独行西北三省后我作别了宁夏,作别了西北,作别了过往几年来的情怀,把他们都深深的埋藏起来,无论是人,还是情,都要重头开始了,就像这次旅行。


 
鸽子 @ 2009-06-06 19:27

5月29日 飞在前往兰州的天上,舷窗外遥远的云山和脚下的云海好像梦中的雪山那样汪洋一片,或是潺潺流水,或是朵朵草甸,这些让我真真儿的感觉迷失在旅途中,就像这次未知的行程一样,没有以往严谨的计划,只是追随心中永远的自由,只是带着一份常伴的随性。 要去的地方有慈父一样的高山和手足一样的战友,我满心期待的高歌疾进,本想这块在我心中沉甸甸的土壤,去回忆往昔的岁月,回味陈酿的美酒。这可能是我这些年最后一次回到西北,我在那里留下过脚印,汗水甚至是血水,我在那里坚守过一份感情,而如今这一切都没了,唯独还在的只有我的这份执着。 飞机落地伊始,形成就开始了莫测的变化。到宁夏中部的交通不畅,我便决定绕道银川再南下,这样今天晚上就在宁夏的首府过了。这可能对我未来的形成造成影响,我还没法预测,可能放弃一个目标,但愿一切顺利。


 
鸽子 @ 2009-03-19 16:31

    我抬头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埋头喝我的早饭,我知道这个时候有很多眼睛盯着我,它们张着嘴,贪婪的望着我的喉结,这些在我女朋友看来只不过是她自家鱼缸里当做鱼食的小猫鱼,这些到了夏天就要呜呼的小猫鱼,要不是不曾有腿,它们定要杀将出来把我吞了。我放下筷子与它们瞪着,它们却又退却了,流露出哀求的眼神,无光且又无奈。我从热水器的隔层下面拿出鱼食,那种像是粘连的沙粒一样的东西可以漂在水面上,等着它们仰头来取,胆小之鱼徘徊池底,最后只能吃的残羹剩粒,那些胆大的也只不过是填饱了肚子,悻悻然离去没有点点满意,我便觉得委屈,好心喂你,却又不知满足,罢了吃饭。
    今天说是要下雨,我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夹着伞,缩着头,生怕撞到不高的车顶,只好拉开车窗,曲着脖子往外看,好像一只大鹅。旁边的老女人啃着苹果,可能是节食减肥,丑的我都不敢看她,我就自己哼着歌,在心里。快到站时,我清楚的看到那双手上的纹理还有那根故作优雅的翘起的小拇指,连同那个泛黄的苹果核,伸过我面前,伸出窗外,旁边轿车里的女人抬头望了一眼那个坠落的种子,顺便不寻常的看了我一眼。我这个人好面子,到站后我弯着腰下了车,钻进外面密密麻麻的脚手架……这个城市啊,就像在一个鱼缸里,而我们只是鱼缸里围着假花的小猫鱼。


 
鸽子 @ 2008-12-09 15:57

总是想着要写点东西,但是却遗忘了自己的这个地方,平时懒于在一些生活琐事上磨蹭,从前一旦有心事会想着来这里叨叨几句,但是后来反过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颓废无限膨胀。 这些日子和大波哥一起打篮球,到常那里蹭饭,日子过的很平淡。前些天拿了一个歌唱比赛的奖项,也就是为了评定奖学金的时候多上3分,只是研究生会文艺部的一群低能太挫,也就悻悻作罢了。 过些天要去崇明看久别的支教队大姐,她在那里做公务员。 别的没事,上来随便写两笔。over


 
鸽子 @ 2007-12-27 21:47

我把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手心里翻着一枚一角钱的硬币,迎面来的没人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感觉,就好像没人知道我的耳机里唱的是什么歌,其实,那只是一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连我也无所谓是谁在唱,在唱什么的一首流行歌曲,我只是无欲的听着脚下的节奏,然后很机械的让步子不要停下。在这样一个艳阳的下午,在这样一个喧嚣的马路上,我超越所有向我走来的人,然后把他们狠狠地抛向很远的街角,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在旅游,或者又像是停留在空中,即将滴落的一滴水珠,任凭周遭的幻境变化,而只是去意识着此时此刻的自我,一枚口袋里的硬币,我想他终究是明白我在想什么的,我自己却不用去考虑,但他不能告诉我,因为我不会告诉他,他将去哪里。 一月份,我要回去那个西边的镇子,在车窗上挥霍着大把的阳光和凛冽冰风,或许我可以拾起一把雪来陪我,给她我的温暖让她离开,可她却渗进我的肌肤,肌肉,血管,骨髓,流进我的心脏里,直到那里才释放她最后一丝寒冷,我要做的只不过是答应她为之心寒,那又何尝不是最容易而且最真实的呢?那份寒冷于是就到了我的脸颊,鼻尖,发稍都结出了冰晶,就让她化成了我。所以我又无目的地背着包向前走进丽萨餐厅,热的巧克力派,自制的酸奶,让我能很安心得守着夕照落在对面山上的石头上,绽出小镇子上每天最绚烂的一缕红光,把整个我都活脱照成了个泪人,让她又回到了雪里。听说远处大山的隧道已经通了,能想象出自己乘着雪白的阳光穿过去,洒在枯黄堆雪的草原上的样子,这种景色是少有人见的,于是我决定把这一切印在我的传感器上,曾经想过等日后回顾的时候那份欣喜和感动,就好像不容易让那滴水久久停留在空中,并不是追寻一种真空的状态,只是要把那悬崖拉得太长太长,好让死亡的那天延迟来临,但早就意识到那是一个错误,因为旅程走有尽头,只是心中的我总还在旅途中罢了。


 
鸽子 @ 2007-11-23 17:41

06年世界杯后,菲戈宣布退出国家队;整个法兰西在为他们的齐祖落泪,我都在心中默默为他们祷告。而如今,我却不得不又一次在键盘边上写下自己的苦痛和祝福。
 
     谁都没有想到俄罗斯队会倒在以色列人的脚下,倒在通往08欧锦赛的征途上,让仅存理论出线的英格兰从他们身上踏过去,那个时候恐怕整个英格兰和那个憨厚的麦克拉伦都在庆幸自己的运气,庆幸上帝站在了他们一边,但是他们却给世人开了一个玩笑,也葬送了一代球迷的目光。那天晚上没有电视直播,所以就没有起早看球,也是因为大路通天,心想只要战平克罗地亚就能从本在悬崖下的地方出线的英格兰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闪失,麦克拉伦也无法背负如此沉重的骂名,甚至葬送自己的职业教练生涯,但是谁又曾料想这只我爱戴了十年的球队就这样毫无尊严的离开了。
 
     1996年欧锦赛,维纳布尔斯带队的英格兰队在欧锦赛半决赛上对阵德国队,却最终倒在点球点上,这一个让英格兰人痛苦许久并且始终长恨无绝期的地方,历数英格兰队在各大锦标赛上的点球决胜战绩,几乎为零。那一年,加斯科因,保罗因斯,谢林汉姆走了,这只充满灵气的球队让人想起了远比远征军更优雅的爱琴海。从那个时候,我开始关注这只十字军,麦克马纳曼的疾进盘带,希勒的进球,直到1998年世界杯,灵童单骑闯关的欧文,贝隆扎内蒂的任意球配合,让整场比赛在我的心中沸腾了,然而此时一个年轻人却成了那场比赛的焦点,远非他在球场外那么风光,他的恶意勾脚葬送了英格兰队,也让自己陷入这以后3年的阴霾当中。直到那场对阵希腊的世界杯预选赛,那个任意球成了他的救赎,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青涩。无论他在曼联,还是皇马,都是场上最勤奋的队员,只是他的英俊遮盖了世人的眼睛,大家关注的不是他的积极回防,就连圆月弯刀般的传球也只是偶尔被临阵提及。而欧文在上届世界杯上的莫名受伤让人扼腕叹息这位天才少年的命运。
 
     如今2008年的欧锦赛再不会有十字军的身影,我不想责备麦克拉伦,不想责备昏庸的英足总,也不想责备英格兰队防守型缺乏创造力的中场,伤病满营独靠克劳奇的前场,还有那个新启用的门将,要知道,在英伦半岛上,基冈之后就没有诞生过优秀的门将。如今乔科尔,鲁尼,特里只能守在电视机旁,等待着这届与他们毫无关系的欧锦赛,而期待下一次世界杯的征途遥遥未知,早点祈福吧。
 
     看见他在大屏幕下的背影,心中无限惆怅,这位队长饱受争议,如今终于还是要离开了,没有菲戈和齐祖的光环,多少年以后,孩子们在屏幕上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发福的老头讲述07年最后一届国家队的故事,那天——他代表国家队出场99次——最后一次代表国家队出战——被挡在08年欧锦赛的门外,他的名字叫贝克



 
鸽子 @ 2007-08-27 23:32

     征途总是未知的,过程的未知,目标的未知,结果的未知,好像一叶扁舟沉浮在漫漫汪洋之中,有一张草图计划是无济于事的,但到最后,竟然要还攒着这份草图,所以仍然要前进,因为启程时的毫不犹豫。
      朋友们都很诧异硕士竟然还要读三年,我也觉得不妥,但是为了这个目标,我付出很多,就好像两年前的抉择一般,我得到了回报,而这份回报如今又开启了新的一页,哪里有人跨出一步又停下一步的?
      走在久违的校园里,却是那么陌生,因为没有了曾经故事的主人公们,好像一次旅行,脚下没变,变得总是身边的伴侣,后来因为不同的目标而散去,留下的只有几行同程的脚印,而我终将一个人前进,等待下一次邂逅和达成。


 
鸽子 @ 2007-07-31 16:56

2007731星期二

76离开郎木寺,在郎木寺马队找到两个北京朋友包车行,一开始以为是一对情侣,结果人家女孩子见面就澄清说这是她弟弟,那一路方便许多。还有一个同行的浙江人,一上车就说怎么也想不通上海人和北京人怎么能同行,我当时就想把这个个子不到一米七,身上没有二两肉的老男人一脚踢下去!那么高兴的时候提他干吗?

出了郎木寺一路向南,车行不到半个小时,面前横亘一座石山,司机师傅说这就是二郎山,我心中纳闷,二郎山不是在川南藏巴路上吗?也可能当地人一直以来这么叫法。二郎山下的隧道还在凿,所以车子不得不走沙石路翻山过去。小路上乱石错综,车子一路慢行,这是甘南进川的必经之路,不知道从陇南的文县进四川的路会不会有这么一段,不过除了这一段路,甘南进川的路已经比前些年好处很多,几乎全都是油路,这比甘肃进宁夏的路要好处十万八千里了。后来网上一查才知道那山本叫巴郎山。


巴郎山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过垭口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远远望去茫茫草原,和来路上的高山草甸大不相同了,这就是红军长征经过的川北若尔盖大草原。七月草原的绿色衬着格桑花的斑斓,那种美丽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那种视觉上的宽广和心里头的舒放豪迈好像脱缰的马儿那样孕育在草原之中,奔腾在草原之上。


垭口

花湖——若尔盖草原上的一处天然海子,相传盛夏时节,湖中会开出五彩的花朵,故而得名。门票很贵,78元含电瓶车票,一看好像已经被九寨沟旅游开发公司掺乎上了,那估计过不久就会严重商业化了呵呵。花湖在草原深处,沿着修造的栈道一路进去,道旁的格桑花没有香味,只是静静的在那里,一整片一整片的一直连到天色下的远山。不走栈道我是不敢的,有些地方是沼泽地,有个万一,我就拿不准是我的质量决定成败呢还是面积决定成败呵呵。去的时候湖里没有花,隐隐能在水塘里看到花胚子,也不觉得失望,只是觉得太贵了。下次去的时候应该会去郎木寺北边的尕海,那里还没有开发过。




花湖出来往回走去唐克,二郎山下转弯一路西南方向,应该是省道,油路不宽,有些颠簸,算是深入草原深处的样子,有些地方没有手机信号,时不时看到草丛里面的旱獭竖着脑袋看我们,还有就是蓝天白云下的牛羊群,这里很多藏民还是游牧,人先到一个地方搭开帐子,牛羊随后再到。看到草原上有些地方沙碱化了,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还是让人担心。

唐克在甘肃青海的交界,因为黄河九曲而闻名,从花湖驱车两个小时能到。一路阳光充足,期盼着能看到九曲的落日,据说那个时候黄河的河水是玫瑰色的,可惜没有缘分,从兰州开始都是阴沉的天气,唐克也是,在镇上吃了饭就去爬九曲边的那座山,票价48,这山就好像一座观景台一样,沿着栈道一路上去,海拔接近4000米了,也可以骑马上去,不过那都是老弱病残了。在山那边有个寺庙,说是从寺庙走可以逃票。黄河一改往日世人眼中的磅礴,在茫茫草原上一步一回头,从青海款款而至四川,好像是出于对这片故土的留恋,九曲后携上四川的白河一路向东去了。


黄河九曲

除了吃饭,没有在唐克镇上作停留,感觉像一个临时的镇子,还在发展当中。我们出唐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近9点了,下一站目的地是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州府若尔盖县城。路上突然黑云压下来,司机怕下雨,车子开得很快,看到公路上有几段竖着牌子——沼泽路段,嘿嘿挺唬人的。到了若尔盖县城已经晚上10点多了。县城的夜晚很热闹,街上也很干净,很多藏羌色彩的建筑。找了一家店住下,三人普间被我砍到35元包下,第二天转了县城东北面的一处四百年历史的藏庙,坐在最高的经堂台阶上,草原中的小县城在阳光下格外精神和惬意。

离开若尔盖不久就进入岷山,算是告别草原了,山路难行,雨后的土路泥泞颠簸,看到一队修路队在山上搭脚手架,公路5年内应该可以贯通。不久听到涓涓细流,应该是岷江了,但谁料走出不远,这小流却浩浩荡荡起来,过川主寺,过松潘古城,一路朝着成都平原去了。在松潘古城住了一夜,没意思,唯有城墙是古的,街上到处走的外乡人,不推荐。


岷山川北段公路


大山里的修路队

松潘一路沿着岷江坐班车南下,早上八点的车,下午三点到都江堰,下车扑面的热气,但真比起成都的闷热,这里还算是大山里出来的清风口哩。都江堰是成都的卫星城,因李冰父子的传世千年的壮丽工程而成市。虽然门票要90元,但是就算是祭奠李冰父子,也值了,还好学生半票。工程巍巍壮丽,历经千年而不废实在让人佩服,只是前些年争议的堰上的大坝据说还是修建了,老人说如今岷江的水流比从前那是少了近三分之二了,过都江堰的水量也少很多,想想一路下来的确很多拦在岷江的大坝,当时有领导说修大坝是为了保护都江堰工程,我看这纯粹放屁,人家千百年来好好的要你保护?让人恼火!

都江堰的晚上很凉快,很多人在外头纳凉,尤其是岷江的引河边上。城市不大,除了都江堰闻名天下之外还有青城山道家圣地,这次没捞着去。都江堰上高速1个小时到成都。算是结束一路的旅行,回到城市了。


离堆,左进口为“宝瓶口”

都江堰宝瓶口

鱼嘴

都江堰,左为外江,右为内江

想着能看到雪山,但是却偏偏遇上阴雨,本可以再往南去马尔康,丹巴,留下遗憾等带来日吧。

一个人旅行的感觉很难言状,就好像草原上的格桑花,淡淡的漫漫的,无声无息的留给自己一个季节的回忆,好让自己期待下一次的重逢。




 
鸽子 @ 2007-07-26 09:57

2007年7月26日 晴 上海
       回到上海的心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理出头绪的。早晨四点下火车潮热逼人,回想一路,真是怀念高山草原了。

D1——
       那天晚上我把队员们送走,独自回到旅店,等待着第二天开始的行程,谁料想县城的蚊虫大闹五楼,我整夜没有睡熟,第二天早早起床吃了最后一次海师包子,和诚信超市的老板告别后跳上去往兰州的班车。票价40

       班车出了县城走309国道往兰州,师傅说下午两时能到,我便兴冲冲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为了再看看这起伏的山峦。309从胶东半岛的荣成起始,到兰州结束,一直到西吉县城的路况都应该不错,只是出了西吉就糟糕了,路上坑洼不断,师傅车技惊人,就在这种路上,车速开到90,我坐在前排好像过山车,更难以想象后排的乘客了。师傅说309国道原来是条战备公路,叫兰山公路,说原来中国解放军总院在山西,309过处的山里原来有很多军工厂,师傅说他爹妈就是从北京支内来到宁夏的,他还说地图上本找不到这条路,现在年久失修了,但是多少年下来,这老路也算是不错了,照现在的施工质量,恐怕早就报废了。我便对这条路肃然起敬。车过全国著名的状元县——会宁。红军长征的会师地之一,老毛说:会宁会师,天下安宁。去年,中央经过研究已经把最后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的会师地——西吉县将台堡定为最后胜利会师的地方了。会宁县城比西吉县城大出很多,县城不远处正在修通往兰州的高速,309和312交汇,312就气派很多了,来回四车道,记得我上次骑摩托“南出三合”的时候就到了312路边。过了会宁就快了,十八里铺的高速公路还要再修几年,两个小时不到,车就进了兰州城,再一次被城市的气氛所震撼,与去年五一来时如出一辙。兰州管“美女”叫“沙沙”,沙沙很多,目不暇接。告别师傅,开始单飞嘿嘿好像八戒一样。

        在兰州住兰大第二招待所,如网上所说的确不错,只是没有电梯,我只能背包爬七楼,同屋两个来考试的人,住了几天也就认识了,我进屋的时候正在讨论考试科目和挂不挂科的问题,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接下来的研究生生涯,汗……

       相比兰州,觉得银川更好些,干净,有江南塞上的味道,兰州虽大,但是灰蒙蒙的。早早睡下,明早出发郎木寺。

D2——
       早上7点40到的兰州汽车南站,麻雀虽小,其乱不堪,多是进出甘南方向的车子,合作,夏河……我看到不远停着一辆依维客,上书大字:兰州——迭部,bingo,还有一个小时开车,车上已经不少乘客了,
按票入座,我坐在司机后头,司机是个光头,东北人,来西北很多年了,听不出一点东北腔,坐在走道对面的是一个老头,大头厚耳宽脑门,一看就是藏族,聊了一路,原来是迭部的大富翁呵呵来兰州看病的。进了临夏就没有高速了,路况尚可,有些路段在修路。中午12点多到合作市,吃饭,能够明显感觉到草原上的凉意了。出了合作就是大路了,高山草甸,路况极佳,真想飚车了。远远看到有红色的山崖,那就快到了,下午4点在郎木寺桥头下车,和两个同路的老外一起搭车去到镇上,一个法国男人,严肃的好像德国人一样,一个澳大利亚胖女人,竟然是第六次来!


尕海

       镇上住的地方很多,便宜的多是20元一个床位,都比较干净。郎木寺地处四川甘肃交界,白龙江隔江分之,后来一个包车的师傅说因为是两省交界,所以治安不好,尤其晚上不要单独出门。西北的夏夜通常要到九点,我便到处走走,先上了郎木寺,感觉藏族的寺庙都是一个个小镇子,大经堂在正中,四围是喇嘛们住的地方。在后山上遇见一位阿姨,看着和我母亲的年纪相差无几,她说他们经常来,和这里的几个活佛也都熟识,是很好的朋友,聊着把我带去她的一位喇嘛朋友家里坐,房子盖在大经堂后的山坡上,坐在台子上,能看到整个小镇和远处的纳摩峡谷。不久,她儿子从里屋出来,刚睡醒的样子,和我一般年龄,福相得很,他们常来因为他们信奉藏传佛教,把这里当家一样,有空就过来住上三五天,好不羡慕。家里还有个小和尚,端出藏包和奶茶款待我们,第一次吃藏包,觉得很新鲜,死面做的,馅儿里面加了些酥油,那个阿姨说这算是很高的礼遇了,想来亏得一个人走,否则哪有这样的机会?

甘肃达仓郎木寺院院门


       就像汉传佛教里面统称和尚一样,所有在藏传佛教中的僧人都叫“阿柯”,到了一定阶段考过寺院里的考试就成为了“喇嘛”,也算是管理阶层了,再高就是“活佛”了,当然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活佛的,那可是转世的。
       告别他们,我来到大经堂听阿柯们诵经,阿柯们坐成四排,最年轻的坐在最前头,最后排的中间有个经台,经头——领诵的僧人坐在上头,年纪不大,用特有的低音领着其他僧人有节奏音律的诵经,此起彼伏,很好听就是听不懂哈哈。

大经堂


诵经
        红石崖在郎木寺镇的东侧,因为夕阳西下的时候,突出在高山草甸上的崖石染成红色而得名,去的两天都是阴云厚重,只是走的那天傍晚在街上吃饭时偶得一瞥,便留得长远记忆,实在绚丽美艳。

下午的红石崖
       本想着第二天一早去看天葬,谁料想大雨阻拦,待到雨停已经是近10点了,于是就去白龙江另一头的格尔底寺,说是白龙江,实在就是纳摩峡谷流出的一股清泉。格尔底寺不如郎木寺那么大,寺庙也多是银顶装束。寺庙的尽头是一所小学,中午放学的时候孩子们放风一样跑出来,还真是让我记起点什么,那个时候孩子们从我身边掠过,回头张望,又羞涩离开,这就是山里的孩子。过了小学就是纳摩峡谷,谷口有个老虎的雕塑,要不是一位藏族阿妈带我走雕塑下的“仙女洞”,我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这几十公分的口子里面还藏着一位“仙女”,还有每一个藏民谨记洞里的传说。纳摩峡谷深处有片草甸子,有户藏民在那儿买些啤酒饮料,我和同行的一个北京姑娘坐在藏褥子上聊天喝酒,聊着一路上的故事和好似遥不可及的东西呵呵。


       那天下午,天上不时飘着小雨,我们去了天葬台,那里不让摄像,我们也很自觉地收拾好工具,一腔虔诚的前往。天葬台在郎木寺的后山,路上遇上几个骑高头大马的孩子给我们指路,心里想以后我也养匹马嘿嘿。天葬台就是一个较高的土坡,并没有特意用砖瓦搭起来,四周用很多经幡围成一个四五百平米的方格,听说是做法事用的,地上有很多炭火的痕迹,后来才知道是烧骨头衣服的,罪过罪过,阿弥陀佛。我们一直绕到土坡的最高处,那里能看到远处的神山,叫啥名我给忘了,还有远处盘旋的鹰鹫,我自知人品欠佳,怕这阴雨天的雷公发怒,急着下来,一路上看到高原独有的小花,格外漂亮。


       下来以后我们和一个喇嘛一起喝茶聊天,女孩说她问过阿柯为什么选择出家的问题,好像僧人们都不愿意回答,后来聊天才得知,出家可能因为佛缘,但是还俗并不代表幸福,所以很多喇嘛愿意安下心来一辈子在寺庙里学习,平淡的度过一生,想来也并非几句话就能说清楚僧人的生活和心路的,总是人的一种选择罢了。
      
       夜幕降临,天空大晴,几天来难得一见的满天星斗,让我想起华山的夜。可惜第二天就要离开这个安宁的郎木寺小镇了。听说冬日里,游人很少,正月里又有很多佛事,于是还没离开就开始期待下次的雪行。

(未完待续)



 
鸽子 @ 2007-07-01 22:48

我们的西吉(四)——离别

光阴如梭,在歌声中就要告别这片黄土,重新回到喧嚣中去,昨天和帆子去坝上钓鱼,看着浮子慢慢的竖起,然后静静的漂着,鱼儿也静静的,让我们毫不察觉的吃着饵。生活就是这样惬意而单纯,这里的孩子,这里的树也一样,就这样淡淡的在这片不用上色的土地上过活着。

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了,晚自习的孩子不让我离开,一双双大眼睛看着我,我看着裂缝的黑板和满是粉笔灰的讲台,就这样,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站在一群孩子的面前作他们的老师。挨个摸着孩子们的头,告诉他们要好好做人,好好学习,无论今后是考学还是打工。

到了最后反倒是没有太多的话了,可能根本不需要多少语言来形容离别的心情,孩子们说明天一定要送我,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半个学校出来送我们是个什么样子,年复一年,可能这次我们是走的最齐的一回吧,该去体验一下和自己的学生告别的感受,这一别不知何时再会了。我答应他们有空一定会来,他们说我骗他们,单纯的生怕受骗的他们每一个都那么可爱,因为是自己的孩子。

2006828日我成为一名大山里的老师,明天,我就这样离开,背后有群孩子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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