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两天雨了,说是前两天下暴雨把平峰镇的几幢房子下倒了,这在西吉算是很少有的事了。校长说现在还来得及种上土豆,荞麦什么的,这雨来的还不算太晚,或许前些天坝上唱神戏还起到些作用。
这几天我也是从脑门忙到脚底,支教收尾,各类的总结、鉴定,铺垫盖地席卷而来,昨天在县城算是被大雨彻底被浇了个透,不过心里想想能在这种大旱的地方被雨淋,或者是为了这里呼天抢地,拜神祈雨的老百姓,我宁可被雨淋上三天三夜。
我刚从新教学楼打印下来,和校长两个人满世界找A4纸,最后还是不够,想想如今大学校园里满天满地的传单,那个心痛阿,其实大四的时候路过食堂,看到那些发传单的小朋友,挺后悔当时自己做学生干部的时候搞活动搞宣传随便就2000份传单的玩。
昨天晚上吃饭,欢突然说觉得不想离开了,我也挺舍不得的,这几天有几个孩子给我写信,希望我能在离开前到他们家去坐坐,说不想留下什么遗憾,我都答应了,下周不打算上县城了,准备再到处走走,看看学生家,看看村子里正在修的关帝庙,看看这里的一草一木,就当是和他们告别。已经想家了,但是这两天还是劝说大家要安心工作,我知道“集体焦虑”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早上在张校长家喝的罐罐茶,啃了干馍,看着中央4,心里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张校长今年九月份就要退休了,也就是把第九批的队员接来也就该走了,他总是如数家珍的说着八年来支教队员们的故事,谁和谁好,谁和谁闹别扭,谁个性强,谁……那些名字都已经很遥远了,而我们就在他的面前,是他最后一批学生,我说让张校长退休以后来上海玩,说上海的子弟兵太多了,他说可能没有机会了,哎挺难过的,不过我想应该还是可能的吧,到时候张校长在复旦振臂一呼,那可是一个系的人都有了,到时可是再现三合第一帅哥的威风呢呵呵。
